近代历史风云变幻,1936年的川军,有一位排长名叫邱大明,他的爱情经历,犹如是竹子开花,绽放在生命的尽头,82岁那年才跟妻子悲情重聚。邱大明出生在四川(后改为重庆)的荣昌县,1936年参军,因为读过八年书,再加上人长得高大帅气,从小练就一身武艺,所以很快就得到重用。邱大明随着川20军的部队来到宣汉县,军衔已经是少尉排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多人开始为他张罗婚事,都认为邱排长日后前途光明。英雄配美人,部队驻地旁边的李家姑娘,是十里八村第一美女,虽然提亲的有很多,但当地的青年才俊,李家姑娘通通看不上。这姑娘住在“塔河坝炉子村”名叫李德芳,乃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一看女儿眼光高,只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父母没办法,只能由着女儿李德芳的性子,每天挑选来挑选去,奈何始终没有找到意中人,连李德芳自己也暗自叹息,我的情郎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呢?直到有一天,李家父母宴请一位军官吃饭,当然了这所谓的吃饭,实际上是为了相亲。这位军官便是邱大明,长得是仪表堂堂,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挎着手枪,门口站着警卫员。等李德芳进屋之后,仅仅看了一眼便痴痴站在门口,那真是怦然心动,看这位好哥哥身材高大,宽肩膀扇子面的胸膛,腰板又犹如精壮的金钱豹,方方正正的一张脸,透着一股浓浓的阳刚之气。反观少尉排长邱大明,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门口的姑娘,他一大老爷们居然脸颊一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下意识敬了个军礼。 李德芳羞涩地说:“长官,来了呀……” 邱大明说:“报告,我是来……来……” 李德芳嘴角含笑,说:“快坐下吧,呆瓜。” 邱大明一眼便定下终生,眼前的这位李家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犹如出水芙蓉;之前部下张罗婚事,心中还有些抗拒,而今心花怒放。 李家父母说:“这就是我女儿李德芳,你们先聊聊吧。” 屋里只剩下一对年轻男女,李德芳低着头偶尔偷看邱大明,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第一次拥有了强烈的安全感。 而邱大明身为军人,则正襟危坐犹如塑像,他长得高大威猛身材健硕,再加上那一身军装的衬托,试问哪个姑娘不动心? 于是乎,不满20岁的李德芳正值青春年华,而21岁的邱大明乃是军中骄子,二人随即步入了婚姻殿堂。举办婚宴的时候,军队方面来了两位团长、三位营长、七位排长;地方参与的则是镇长、保长、甲长以及亲戚和邻居。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小两口肯定是夫妻恩爱,共享幸福生活;然而这是战争年代,军人家庭犹如是海啸当中的一朵红花,随时都会被撕裂。 四个月后,邱大明训练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才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喊了一声:“排长,紧急集合!” 李德芳从家里推门而出,噘着嘴埋怨说:“这才刚回家,你要去哪里?” 邱大明只来得及说一句:“要去打鬼子!”随后被拽走。 李德芳望着自家男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她大喊一声:“早点回来!” “放心吧!” 到了1942年,邱大明南征北战,被一枚弹片击中了肩膀,因为伤势过重,所以转入到后方。邱大明因而退役,分配到四川泸县,做了当地一位警长,负责保护当地的航运码头。邱大明积极整治黑恶,某次抓了两位小偷,而且属于是惯偷,二十多岁的年纪,屡教不改拿监狱当家住。既然不再打仗,邱大明第一时间,就想起他那如花似玉的妻子李德芳,自然要将其接回泸县居住,希望小两口过上花好月圆的美好时光。邱大明说:“你们游手好闲,一辈子可就完了;我给你们一笔钱,帮我回老家捎封信,让我家妻子搬到泸县。”小偷连连点头,说:“好好好,谢谢长官。”然而,邱大明想着改造惯偷,为他们找点事情做作;可谁知那两位惯偷,拿着钱找了个地方喝酒,大醉五天五夜。可恨可恨!可恨这两位小偷,压根就没有去宣汉县的塔河坝炉子村,而是喝酒喝了五天之后,回来找到邱大明。结果这俩人说:因为战争打得惨烈,李德芳一家人遭遇鬼子空袭,全家都已经葬身日寇的铁蹄下。邱大明夜里唉声叹气,在住处为妻子立下灵位,双手颤颤巍巍的,从包里取出李德芳的照片……心中不免感叹,在这血肉横飞的战争年代,或许不存在什么美好姻缘。半年后,邱大明和一位女学生成亲,生了一儿一女,重新组建家庭。而一直认为,原配妻子李德芳已经去世,殊不知一直在家里等他。到了1950年新中国成立,邱大明分属不同阵营,所以被判无期徒刑。而原配妻子李德芳,身为不同阵营的家属,只能逃往外地。这样一来,苦命鸳鸯相距万里,一位在大漠黄沙当中劳改,一个在天涯海角流浪。李德芳首先提出的,她说:“要有个证明,否则别人会笑话的。” 邱大明说:“要的要的。” 因为去领结婚证,这才有了下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二人手牵着手来到了领证的地方。 相互看了看对方的原来住址之后,邱大明要签字的手,突然可就停住了,尤其是看了对方的字迹之后,胳膊开始颤抖。 “你是哪里的人啊?” “我是四川宣汉人。” “宣汉哪里的?” “塔河坝。” “宣汉县塔河坝我去过,你是哪个村的啊?” “炉子村。” “炉子村的人都是姓李的,你咋个会姓刘啊?” “我以前是姓李的,后来才改的名字。” “那你以前叫啥子?” “李德芳……” 哭!邱大明放声痛哭,在办理结婚证的地方,一把抱住了李德芳,这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嚎啕大哭。 邱大明一边哭一边说:“我,是我,李德芳,是我呀!” 一句是我,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是所代表的意义,一切尽在不言当中。 李德芳愣了五六分钟,她后来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找啊找啊找了六十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丈夫。 旧社会的情郎失踪,而今到了新时代,再次办结婚手续的时候,身边没了爹娘没了团长和连长,也没有了镇长和保长,但是那个他。还是那个他。 邱大明还以为李德芳不敢相认,于是问:“你的母亲是不是姓余?” 一场噩梦!一场持续了六十年的噩梦!李德芳这才大梦初醒,丈夫离开的时候,刚刚满22岁,而今82岁的高龄。 期间受了多少苦,二人不用详细诉说,只需要抱头大哭,便知道这些年过得是多么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