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关系不同于美苏关系,中美关系也不能简单定义为“新冷战”。美苏冷战既是一场世界领导者,或者说全球霸权之争;同时也是意识形态,社会与政治体制之争。美苏冷战之所以被成为“冷战”,是与热战相对应,指美苏之间在几乎所有问题领域,进行的全面对抗。换句话说,冷战有其自身的结构与特点。而今天,中美之间的关系,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不能真正被称之为冷战。 一般来说,从学理的角度来说,美苏冷战具有四大基本特征,即(1)按照世界地图进行的超级强国权势斗争的地缘政治和地缘战略性质。(2)超强的意识形态特点,某种意义上,美苏进行对抗和竞争的很大一部分动因是美苏各自在竞争中运用的旗号,例如冷战之父凯南的“长电报”可谓字里行间都浸透着浓重的反共意识形态,而美国的很多领导人比凯南(凯南其实还强调,甚至更为强调俄罗斯的地缘和文化的作用)更甚,认为苏联领导人的意识形态是美苏对抗的唯一根源;而苏联一方的意识形态色彩虽然不如美国这么浓重,但从斯大林经赫鲁晓夫到勃列日涅夫,意识形态对苏联外交影响一脉相承。(3)贯穿始终和不断更生的美苏军备竞赛,特别是核军备竞赛,这是美苏冷战的一个突出特点。美苏冷战中的军备竞赛的逻辑的一个突出原因就是国际关系中著名的“安全两难”局面和加强军备方面的相互刺激效应,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两国内部的利益集团的影响、国家经济状况、政府财政理念、主导的战略理论观念以及技术发展和变更状况等;(4)冷战的自我控制机制,这是冷战之所以为冷战,而没有转变为世界大战的重要原因,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美苏冷战可以说是一个“长和平”时代(出自美国冷战史权威加迪斯)。在“长和平”时代中,美苏其实具有一个最低的共同利益共识,即避免美苏战争是美苏处理对外关系与双边关系的首要关注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