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上半叶,当拿破仑皇帝为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画上了句号,在 “自由、平等、博爱”的思想影响下,在欧洲封建君主们的恐惧中,民族独立解放运动开始为革命注入全新的含义。以英国则依靠工业革命的力量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殖民世界征程。伴随着米字旗在全球的飘扬,印度在四分五裂中彻底沦为英国的仆从,奥斯曼帝国则在被肢解的苦痛中无奈地摇曳着虚弱的残躯,大清帝国在紧闭的国门被“鸦片战争”轰开后全无了“康乾盛世”的孤傲,新生的美利坚则开始探出贪婪与扩张的利爪。
19世纪上半叶最初的15年,响彻欧洲的只有一个名字——拿破仑。1769年8月,拿破仑出生于法属科西嘉岛。通过一场诉讼,拿破仑的父亲为他争回了600年前可能属于他们家族的贵族头衔。这对于拿破仑的军事生涯来说具有决定意义,因为如果没有这个爵位,拿破仑就不能得到皇室津贴进入炮兵学校学习,也就不能因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的无数经典战例而成为举世闻名的军事家,更不会成为后来的拿破仑皇帝。
无论是资产阶级的法兰西第一共和国还是拿破仑的法兰西第一帝国,以革命输出为名义的对外扩张始终是那一时期法国转嫁国内矛盾的重要手段。而以英国为首的俄罗斯、奥地利和普鲁士等欧洲传统封建君主制国家,出于恢复欧洲封建秩序的一致目的和对资产阶级革命的恐惧,暗含着同样称霸世界的野心,多次组成反法同盟。两者之间的七场战争将拿破仑与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1793年1月,在路易十六的脑袋被砍掉后,面对法国资产阶级的“革命输出”,奥地利、普鲁士和英国等组成第一次反法同盟,联合出兵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当时还默默无闻的拿破仑,先是在同年12月击败了土伦港准备投降英国人的保皇党军队,荣升准将;后于1795年平定贫民起义,荣升巴黎城防军司令。1797年,拿破仑在意大利北部击败奥地利军队,迫使第一次反法同盟解体。1798年,拿破仑被资产阶级督政府委派远征埃及。
1799年,欧洲各国组成第二次反法同盟。同年11月,拿破仑抛弃了被英军围困在埃及的远征军,偷偷地返回法国,在新兴资产阶级和军队的支持下,发动“雾月政变”,接管资产阶级督政府。面对反法同盟的进攻,拿破仑先是在1801年2月与奥地利实现陆地媾和,后在1802年3月与英国达成海上和平协议,为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争得了短暂的喘息。
如果说在这两场战争中,拿破仑的身份还算是资产阶级革命者的话,其此后的军事生涯则完全换成了相反的角色。1804年,拿破仑宣布自己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
1805年,拿破仑在英吉利海峡集结了12万大军准备彻底征服法国的宿敌——英国。然而,狡猾的英国首相皮特成功说服奥地利、俄罗斯和奥地利在法国的东面组成第三次反法同盟。腹背受敌的拿破仑不得不暂时放弃进攻英国的想法,挥军东进,并在12月的“三皇之战”中以少胜多,击败俄罗斯和奥地利两国皇帝亲自指挥的军队。奥地利皇帝被迫彻底放弃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号,只保留奥地利皇帝的头衔。但法国付出的代价是海军几乎被纳尔逊指挥的英国海军歼灭,此后的拿破仑只能是陆地雄狮了。
1806年,拿破仑将原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300余个德意志小邦组成了受自己掌控的莱茵同盟。在英国资金的资助下,对此深感恐惧的普鲁士和俄罗斯迅即组成第四次反法同盟。拿破仑先是在1806年10月以闪击战击溃普鲁士20万大军,后于1807年7月击溃俄罗斯军队,占领了普鲁士及其占领波兰的大片土地。此时的法兰西第一帝国达到鼎盛。
1807年,为封锁英国与欧洲大陆之间的贸易并最终灭亡英国,拿破仑侵入伊比利亚半岛。但由于英国对西班牙的支持下,拿破仑的军队陷入了被其称之为“西班牙溃疡”消耗战。更令其头疼的是奥地利和普鲁士在1809年组成第五次反法同盟。在再次击败奥地利后,拿破仑决心远征不配合他封锁英国的俄罗斯。1812年9月,拿破仑率领从欧洲各国征召的65万大军攻占俄罗斯人主动撤出的莫斯科。然而,当拿破仑下令撤退的时候噩梦开始了。在严寒、饥饿和俄罗斯军队的追击下,拿破仑的远征大军全面崩溃。
1813年,拿破仑再次匆忙组织起的50万新军根本无力抵挡第六次反法同盟的进攻。1814年3月,巴黎被攻陷。拿破仑不得不在4月4日宣布退位,被流放到意大利厄尔巴岛。欧洲的封建君主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帮助路易十八实现了复辟。
1815年3月,拿破仑逃出厄尔巴岛,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返回巴黎,建立百日王朝。但在7月进行的滑铁卢战役中,不但早已今非昔比的拿破仑大军再也没能创造以少胜多的奇迹,命运也似乎不站在拿破仑一边。面对英国人的坚决抵抗,当普鲁士军队的战旗出现在远方的时候,同样对援军望眼欲穿的拿破仑知道这次自己彻底失败了。拿破仑的军事生涯被第七次反法同盟彻底终结。1821年,再次被流放的拿破仑在南大西洋荒岛上去世。
抛却个人才能,拿破仑之所以能够屡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直至建立法兰西帝国,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广大农民的支持。对此,马克思和恩格斯总结道:“拿破仑是充分表现了1780年新形成的农民阶级的利益和幻想的唯一人物。农民阶级把他的名字写在共和国的门面上,宣布要对外国进行战争,在国内要为自己的阶级利益进行斗争。拿破仑在农民眼中不是一个人物,而是一个纲领。隐藏在拿破仑战争背后的实际是一场农民战争。”
但拿破仑的征服毕竟是不义之战,最终失败也就成了历史的必然,但其对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影响却极其深远。
对于法国来说,拿破仑家族的故事并没有终结。1848年2月,巴黎民众再次驱逐复辟的波旁王朝。12月,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成为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总统,4年后,重建了法兰西(第二)帝国。
对于欧洲来说,拿破仑的征服彻底撼动了封建君主们的权威。虽然成功流放了拿破仑,但欧洲各国不得不同时面对新兴资产阶级争取自身权益的革命和被“民主、自由、平等”口号激发起的民族独立解放运动。1848年,在法国再次建立第二共和国之时,资产阶级革命和民族独立运动的烽火同样席卷了奥地利、普鲁士、奥斯曼帝国和意大利诸城邦。在对革命的恐惧中,欧洲各国君主们逐渐与新兴资产阶级达成妥协,开始向君主立宪制过渡;因为他们必须面对一个全新的共同敌人——伴随着工业革命逐渐成长壮大起来的无产阶级。1831年和1844 年,法国里昂和普鲁士王国西里西亚先后爆发纺织工人起义。英国产业工人则在1837年发起了争取自身权益的宪章运动。
对于北美来说,拿破仑的征服间接导致了美英国之间的战争以及墨西哥的独立。1807年起,为阻止美国与拿破仑法兰西帝国之间的贸易,英国大规模袭击美国商船;并以加拿大为基地,支持印第安人与美国作战。1812年,美正式对英宣战,并在巴西海域成功击败英国海军。1814年,在第一次流放了拿破仑之后,英国增兵北美,一度占领华盛顿并放火焚毁了白宫和国会大厦。由于拿破仑在欧洲东山再起,心有旁骛的英国远征军在1815年被新兴的美利坚合众国彻底击败。
而墨西哥人则乘拿破仑在第五次反法同盟战争中进攻西班牙之机,于1810年发动独立起义。1822年5月,西班牙保皇军北方司令——墨西哥人伊图尔比德与起义军联合,赶走西班牙人,宣布成立墨西哥共和国。伊图尔比德随即宣布成为皇帝,但只维持了10个月。1824年,墨西哥虽然恢复了共和国,但却又成为美国的侵略目标。原墨西哥的德克萨斯先是在美国的支持下于1836年宣布独立,后于1845年成为美国第28个州。1846年,美国直接发动对墨西哥的侵略战争,次年攻陷墨西哥城。根据1848年达成的和约,美国从墨西哥夺取了现在加利福尼亚、内华达、犹他、科罗拉多、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和怀俄明等各州的全部或部分土地,总计230万平方公里,一跃成为地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自此踏上帝国之路。
对于南美来说,拿破仑的征服间接引发了南美独立解放运动。从1500年起,西班牙人就将南美大部划入第一个日不落帝国庞大的版图,而葡萄牙人则宣布成为巴西的主人。当伊比利亚半岛被拿破仑横扫,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南美的统治也遭到了重创,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南美洲的殖民统治形成了真空。在拿破仑最终被击败后,西班牙虽然试图重新恢复自己在殖民地区的权威,但已经是有心无力了,使中南美洲各国取得“独立解放”的胜利成为可能。
由于欧洲殖民者的入侵,以及大量屠杀印第安土著和引入黑人大量奴隶,美洲大陆人种结构变得非常复杂;除上述三个基本人种外,还有白人与印第安人混血人、白人和黑人混血人等。这一点在南美洲表现的最为明显。位于这个结构顶端的是出生在欧洲的白人,把持了整个美洲的上层政权。而那些出生在美洲的白人虽拥有巨大的财富,甚至成为富甲一方的“奴隶主”,但在政治上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为争取自身的地位和权益,这些殖民者的后代们发动了反抗欧洲宗主国的战争。这也正是南美独立解放运动与北美独立战争的共同本质。在南美洲,这些人甚至有自己的专称“克里奥尔人”。被尊为“南美解放者”的西蒙.玻利瓦尔就是其中之一。作为委内瑞拉大奴隶主、大资本家后代,玻利瓦尔在1783年出生后便拥有大片种植园、金矿、糖厂、房产和上千名奴隶。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样,促使玻利瓦尔参加和领导反对欧洲宗主国斗争的就是他们美洲大陆出生的欧洲人的身份。这使他们即是压制人者,又是被压制者。因为,即使在他为中南美洲“独立”、“解放”的数十年奔波军旅生涯中,他的身边也从未离开奴隶的身影。
玻利瓦尔革命之路受到了拿破仑的直接影响。1804年,在欧洲游学的他目睹了拿破仑登基的盛况,产生了刘邦一样的想法:“男儿生当如此”——建立一个强大的南美国家,包括成为一名独裁者。1811年,玻利瓦尔成为中南美洲独立运动最初的领导人之一。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逃亡,玻利瓦尔还是最终成为反抗西班牙统治的一面重要旗帜。1819年,当他率领2000人的军队翻越阿尔卑斯山脉,突然出现在惊愕的西班牙人面前的时候,他取得了成功。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厄瓜多尔,南美洲西北部地区先后获得了解放。12月,这些地区组成了一个新的国家“大哥伦比亚共和国”,玻利瓦尔被选为总统和最高统帅。不久,南美洲北部地区也得到彻底解放。玻利瓦尔也赢得了“南美解放者”的荣誉。其后,他又从西班牙人手中解放了秘鲁,并把秘鲁北部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一个新的国家“玻利维亚”。
玻利瓦尔的结局带有极大悲剧色彩。曾经的拉美“解放者”为使自己建立“大哥伦比亚共和国”的梦想能够实现,在独立以后不断加强独裁统治。但是他的做法却遭到不同利益集团和自由主义者的坚决抵制,最终不得不辞去了总统职位。此后应该是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声称“一统拉美是我与生俱来使命”的他最痛苦、最失意的一段时间。他亲眼目睹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大哥伦比亚共和国”四分五裂成现在众多的中南美洲国家,以及他们之间军阀的厮杀。1830年12月17日,玻利瓦尔突然因肺结核暴病而终。
在南美洲的“独立”过程中,海地、巴西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走出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海地在1492年被哥伦布发现,1502正式成为西班牙殖民地。西班牙人给这里带来的不仅仅是屠杀和掠夺,还包括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天花,致使海地原土著居民全部死光,以至于不得不从非洲贩运大量黑奴作为岛上主要的劳动力。1697年,海地被割让给法国。1790年,法国的资产阶级革命也波及到这个遥远的加勒比岛国。最先拿起武器的是争取政治权利的黑白混血人。但当白人与混血人之间的争论吸引了殖民当局全部注意力的时候,20万黑人奴隶在1791年8月发动起义,几乎杀光了所有白人。1804年,海地宣告建立黑人共和国,成为拉美大陆最先获得独立的国家,后来甚至为玻利瓦尔等欧洲殖民者后代的独立解放运动提供了大量援助。
巴西的“独立”完全是葡萄牙殖民者自导自演的闹剧。1807年,在拿破仑入侵伊比利亚半岛后,葡萄牙王室2000多人集体逃亡巴西。1820年,葡萄牙王室在拿破仑被打败后又迁回里斯本,而王子佩德罗则留在巴西摄政,两年宣布独立并建立巴西帝国。就这样欧洲殖民者堂而皇之地完成了巴西不流血的虚假独立。巴西帝国成立后,葡萄牙王朝的体制和贵族势力原封未动,大庄园制和奴隶制依然存在。只不过,经过葡萄牙人几百年的殖民统治,来自欧洲各地的白人,非洲抓来的黑人,巴西当地的土著人,以及他们之间的混血人等各色人种已经融合成一个全新的人种——巴西人。
19世纪上半叶,尽管拿破仑对当时的世界产生了巨大影响,但征服世界的荣誉却属于英国。英国不但是欧洲反法同盟的领袖,更在整个世界留下了殖民扩张的身影。在这过程中,工业革命的最伟大成就——蒸汽机的使用为其提供了强劲动力,持续战争为其工业产品创造的巨大市场需求,财富掠夺效应则使英国保持了相对的稳定,强大海军则为其对外贸易提供的有力保护。
在中东地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200余年的沉寂中已经变得如此腐朽,以至于对北非的利比亚和埃及、南欧的巴尔干、以及东欧等地区都开始失去控制。在席卷欧洲的民族独立解放运动影响下,希腊于1821年首先爆发独立起义。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中央政府已经无力单独平定叛乱,只能求助于名义上还臣属于自己的埃及统治者穆罕默德·阿里。但早已对庞大奥斯曼帝国垂涎三尺的英国、法国和俄罗斯随即组成联合舰队,于1827年将土埃联军击败。1830年,希腊宣布独立,拉开了奥斯曼帝国被肢解的序幕;阿尔及利亚则被法国占领。而早在1807年,英国就曾一度侵入埃及,并最终在19世纪下半叶完成了最终征服。
在南部非洲,英国于1806年从荷兰人手中夺取了开普敦, 1807年宣布终止奴隶贸易。英国此举与其说是文明的进步,不如说是工业革命的成功已经使他需要的是更广阔市场,而不再是需要廉价的劳动力。辽阔而广袤的非洲仅仅是其目标之一。1820年,在对土地的贪婪驱使下,首批5000名英国贫民移民非洲南部。先期到达这里的欧洲移民——布尔人对英国人的统治进行了坚决抵制,带着大批奴隶向北部内陆迁徙。在这个过程中,无辜的土著黑人根本无力抵御手拿先进武器的英国人和布尔人的入侵,只能徒劳地付出鲜血。1838年,在著名的“血河之役”中,3000名祖鲁族战士被杀,而白人居然只有3人受伤。1837年,英国正式宣布废除奴隶制度。英国人的进步只因他站在了能够殖民世界的更高高度。但南部非洲更大规模的冲突——英布战争直到20世纪初才真正开始。
在南亚大陆,对这片土地的占领足以弥补英国失去美洲殖民的损失。这一过程的前期一直是以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名义进行。在1757年掠夺孟加拉邦国库后,英国人利用北部莫卧尔王朝的衰落和各土邦之间的分裂,采取分而治之、以夷制夷的方式,逐步成为所有土邦的“老大”,以至于莫卧儿帝国皇帝也成为了他的“跟班”。到1824年,东印度公司已经拥有186个团的强大军队,其中170个由印度人组成,只有16个由欧洲人组成。这支庞大的军队通过在各土邦之间制造事端,逼迫土邦王公出钱买平安,从而实现了对整个南亚次大陆的控制。英国“殖民地统治艺术”在这一时期日渐成熟,并逐渐向世界其他地区推广。而这一切最初都是以通商的名义开始的。
在东亚中国,大清朝嘉庆皇帝虽在1795年便已登基,但直到1799年太上皇乾隆死后才开始亲政。虽然他采取了惩治贪官和珅、整顿吏治等措施,但此时的大清王朝已是百弊丛生。1796至1804年,持续9年的白莲教起义宣布持续百年的“康乾盛世”正式终结。1813年的爆发的天理教起义,再次给开始虚弱的大清王朝雪上加霜。而这还只是更大规模的太平天国和捻军起义的序曲。内忧未止,外患又起。已经在南亚站稳脚跟的英国正准备用鸦片打开中国的大门。以1839年林则徐的虎门硝烟为借口,英国挑起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1840年6月,英军自南向北侵袭中国沿海的广州、厦门等地,7月攻占舟山,8月炮轰天津大沽口炮台。1841年1月,英军攻占虎门,占领香港,后进攻广州,逼迫清政府签订《广州条约》。1842年,英军先后攻破镇海、宁波等地,进逼南京,最终逼迫清政府签订了《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赔款2100万两白银,开放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五口通商,并给予英国协定关税权、领事裁判权、片面最惠国待遇等一系列严重损害了中国主权的特权。《南京条约》签订后,美国、法国接踵而来,乘机索取特权,强迫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更重要的是,如果说在此之前所有欧洲人都和拿破仑一样认为中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的话,通过第一次鸦片战争战争,西方列强乃至东方岛国日本都彻底看清了大清王朝虚弱的本质,从而极大激发了其掠夺的贪婪。此后,在一系列侵略战争中,中国开始了百年任人宰割的苦难。第一次鸦片战争也因此成为中国近代史的开端。
在大洋洲,在19世纪最初的20年,土著的塔斯马尼亚人便几乎被英国人杀光,澳大利亚成为英国囚犯的流放地。负责看押囚犯的新南威尔士军团——烧酒军团的军官们依靠犯人的劳动积累了大量的财富。1815年起,对土地的贪婪使澳大利亚同样吸引了大量英国移民。但当越来越多的的移民渴望得到土地的时候,殖民地政府开始限制荒地开发,目的只是想通过土地出卖获得更大收益并迫使穷人成为富人的雇工。资本家的贪婪在这里再次显示出力量。1830年左右,羊毛开始成为澳大利亚的支柱产业。1840年,英国将新西兰等诸多岛国纳为自己的殖民地。
只是在美洲,英国的殖民地征程才因为美国人的崛起而遭受了挫折。
19世纪上半叶,在欧洲各国资产阶级以与封建君主达成妥协的形式取得了革命的成功。封建君主依靠资产阶级的支持保住了自己的王位,新兴资产阶级依托封建君主的支持下获取了更大政治和经济利益。
伴随着工业革命的飞速发展,欧洲大量被剥夺了土地的农民和城市贫民则沦为高速旋转机器重压下被残酷剥削的产业工人。一个全新的阶级——无产阶级在欧洲尤其是英国迅速形成。而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天生的矛盾注定将为革命赋予更新的内涵。1848年,马克思用《共产党宣言》深刻地预言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在革命路上的分道扬镳;建设无产阶级政权成为革命新的目标。
伴随着欧洲殖民主义的发展,世界上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开始沦为殖民地,成为被掠夺和压迫的对象;而落后和愚昧只能成为被侵略国家和被压迫民族苦难的唯一解释。在英国殖民硕果的“榜样”带动下,欧洲绅士们在19世纪下半叶开始了对世界更大规模的瓜分。而昔日繁荣昌盛的中国则沦为东亚病夫,被彻底推入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深渊。
